2021-12-28

吾悅命皇不是神靈,卻能修鍊神通,顯然修為已達到驚駭世俗的地步。

吾悅命皇的老友,是一個黑袍人,坐在他的對面。

三犬靈尊站在殿外,聽到殿中不斷傳出的歡聲笑語,心中好奇至極。一貫不苟言笑的命皇大人,怎麼會笑得這麼開心?

那個黑袍人,到底是誰?

吾悅命皇舉起青銅三角杯,道:「棄天兄,在遺古境修鍊百年,收穫應該很大吧?多久出關的?」

「近日出關的。」

黑袍人棄天飲下了一杯,又道:「達到神境之後,每進一步都十分艱難。別說閉關百年,就是閉關千年,進步也不會太大。」

吾悅命皇搖頭,道:「對於別人而言,這話我信。可是,你是誰,你是棄天。飛升地獄界,不到一千年,便是成神的人物,是能夠與封塵劍神、御邱神子一較高下的人物。上一個千年,地獄界最傑出的就是你們幾個。」

「可惜御邱渡神劫失敗,世間從此少了一個對手。來,再飲一杯。」

棄天飲盡,放下酒杯,問道:「你多久渡神劫?」

「我可不敢像你那麼冒險,更不想步御邱神子的後塵,還得再積累一段時間。再說,天命司正是發展壯大的關鍵時期,我若突破成神,裁決司還不彈冠相慶?」吾悅命皇意有所指的笑道。

他與棄天是生死之交,自然是無話不談,沒有什麼顧忌。

棄天壓低聲音,道:「我可是聽說,裁決司又有大行動。」

吾悅命皇笑容收起,道:「對付張若塵的行動?」

「連卓雨農都親自趕過去了!」棄天道。

吾悅命皇道:「命溪倒流,水淹神殿。如此異象,從來沒有發生過。我早就聽說,裁決司內部有數個裁決,都想除掉張若塵。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機會,他們怎麼會放過?」

「只不過,我沒想到,卓雨農那麼聰明的人,竟然會親自出手。張若塵這個所謂的元會級天才,畢竟成神機會渺茫,至少現在而言,還無足輕重。可是,殺了他,他背後的血絕戰神,豈會善罷甘休?」

「卓雨農這一次的做法,讓我有些看不懂。」

棄天點頭,道:「是啊!要殺張若塵,何必親自動手?就算裁決司動手,派遣一個軍主去就夠了,血絕戰神來找麻煩,大不了將那個軍主推出去做替死鬼。親自出手,不太像是他的作風。」

吾悅命皇的眼珠子轉動了一下,道:「難道這裡面,還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隱情?」

棄天坐直身體,笑了笑。

吾悅命皇道:「棄天兄,你肯定知道內幕,趕緊說吧!」

棄天傳音道:「我聽說,神女樓出現了極品本源神晶,此事很有可能,與此有關。」

「極品本源神晶?」

吾悅命皇如同觸電了一般,豁然站起身,兩瞳猶如變成兩輪熊熊燃燒的神陽,道:「本源神殿出世了?」

「很有可能。」

緊接著,棄天又道:「若不是為了本源神殿,我想不到別的原因,可以讓卓雨農如此不顧一切。」

「本源神殿的秘密不能泄露,他當然要親自趕去。」吾悅命皇冷聲道。

棄天道:「本來命運神域,應該由天命司管理才對,可是,卻被裁決司霸佔了大半權利。若是讓裁決司找到本源神殿,天命司將再也沒有能力與他們抗衡。說不定,有一天,命運神殿就只剩下兩司了!」

吾悅命皇爆哼一聲,如同驚天神雷,道:「棄天兄放心,你們這些前人打下來的江山,不會丟在我們這一代。」

三犬靈尊走進來,道:「稟告命皇,天羅神國的羅公主派遣聖使,前來求見。」

「不見。」

吾悅命皇大手一揮,忽然,想到了什麼,連忙改口,道:「讓他進來。」

片刻后,一位羅剎族大聖,手捧一隻紫金匣子,笑道:「命皇大人,公主殿下命老臣,送一件禮物,讓你過目。」

紫金匣子飛到了吾悅命皇的手中。

打開匣子,裡面湧出奪目的紫芒,伴隨震耳欲聾的獅吼,猶如是一隻神獅封印在裡面。

即便是以吾悅命皇的修為,看到匣中的這枚丹藥,臉色也是變了變,連忙將匣子重新合上。他深吸一口氣,平復激動的心緒,道:「你們公主有讓你帶什麼話嗎?」

羅剎族大聖搖了搖頭,笑道:「公主說,只要命皇喜歡就好。」

「回去告訴你們公主,這件禮物,我很喜歡,多謝她的厚贈。」吾悅命皇道。

羅剎族大聖離開后,吾悅命皇的手掌拍了拍匣子,嘴角忍不住浮現出一道笑容:「這位羅公主,還真是一個聰明女子。她很清楚,在命運神域,只有命運神殿才敢和命運神殿叫板。要對付裁決司,只有天命司出手才行。」

「帝品聖丹的確珍貴,可是,你吾悅命皇這麼就被收買了?」棄天道。

吾悅命皇搖了搖頭,道:「既然我已經打算插手這件事,何不賣一個順水人情?那位公主殿下,很會挑禮物的,這枚帝品聖丹,可以助我渡神劫,我無論如何都拒絕不了!」

「三犬!」

三犬靈尊道:「屬下在。」

「傳令下去,寒頁城域的所有聖衛,立即前去瀚海莊園,捉拿張若塵,本皇稍後便至。」

傳令后,吾悅命皇想到了什麼,冷聲道:「三犬,今天你見過了什麼人,聽到了什麼話,最好不要傳出去。」

三犬靈尊很怕被滅口,嚇了一跳,連忙發誓:「屬下以尊者的名義發誓,若是透露出去半個字,讓我神形俱滅,不得好死。」

……

張若塵持著一枚極品本源神晶,放在眼前,細細凝視,道:「你的意思是說,就是為了這枚極品本源神晶,白卿兒才會對付你?」

「極品本源神晶關係何等重大,老夫將它都拿了出來,難道還能是在說假話?」七手老人道。

張若塵道:「真的只有這麼一枚?」

「你小小年紀,疑心怎麼這麼重?這是極品本源神晶啊,你以為是大白菜隨處可見?就是因為它,老夫差點丟了性命。交給你也是好事,這種東西,放在誰的身上,都會引來殺身之禍。」七手老人一派看淡了的樣子。

張若塵道:「可是,神女樓中就有五枚極品本源神晶,為何白卿兒要處心積慮,奪取你的這枚?」

「那五枚,早已被各大勢力預定,神女十二坊哪有資格擁有?」

七手老人以哀求的語氣,道:「大天才,現在可以放老夫離開了吧?」

張若塵伸出一根手指,道:「最後一個問題。這枚極品本源神晶,你從何處得來?」

七手老人以真摯的眼神,盯著張若塵的雙目,道:「當然是從神女樓的賭城中贏來的!趕緊收起神紋和陣法銘紋,若是再遲,我們都得落入神域執法裁決的手中。」

「來不及了,他已經到了!」

張若塵的目光,望向殿外的天空。

只見,一層厚厚的黑雲,由遠而近滾滾湧來,強大的聖道威勢,似能碾碎這片天地,煌煌懾人。

張若塵見過的聖境修士中,廣寒界三巨頭吳祖、寂滅大帝、九靈大聖,與其比起來,威勢差了一大截。只有當初沒有突破的冥王,身上的威勢,才能蓋其鋒芒。 夜深,御書房仍然燭火通明。

明弘帝合上手中的奏摺放下,捏著眉心,臉上難掩疲憊,常公公心疼道,「皇上早些歇息吧,這不早了,保重龍體啊。」

明弘帝沉沉哼了一聲,「朕倒是想休息!愣是這麼多個兒子裡面,沒一個出息的。」

這語氣滿帶失望呵斥,常公公知道他還是對幾位王爺寄予厚望的,「王爺們自然沒皇上當年的本事,興許多歷練歷練便好的。」

「朕當年這個年紀的時候,早已經建功。」明弘帝惱火。

這幾個兒子裡面,沒一個有他當年的本事。

常公公發自內心的恭維,「自是無人能比得上皇上。」

明弘帝掃了常公公一眼,怒氣明顯消了許多。

「讓本宮進去,本宮要見皇上。」

外頭傳來吵雜的聲音,明弘帝認出那聲音是誰的,沒有深深皺起來,他還沒去找她算賬,自個倒是過來了。

門被打開,一身華麗錦袍的皇後走進來,匆匆行禮,「臣妾參見皇上。」

明弘帝表情肅穆,「這麼晚了,皇後有事嗎?」

「皇上,臣妾有罪。」

皇后微微低著頭認錯,從早上太后發病到現在,他連問都沒問一句,這讓她實在是坐不住,不得不過來一趟。

誰都知道,皇帝極為敬重太后,她早上衝撞了太后,導致太后急病,這事宮裡都傳遍了,可他卻連問都不問一句。

明弘帝眯起凌厲的眸,「皇后何罪之有啊?」

「早上臣妾去給太后請安,無意言語衝撞了太后,害的太后急病,臣妾自知有錯,特地過來請罪。」皇后輕聲道,聽著滿是悔意,但其實心裡仍然不後悔早上對太后的頂撞。

她作為皇后,太后卻把那對羊脂玉手鐲送給顧冷清?!

這算什麼?

這麼多年,她費盡心力管理後宮,讓皇上專心朝政,她可曾得到過什麼?皇上寵愛那嫻妃,淑妃年輕,唯獨她,熬了這麼多年,人老珠黃,就連作為女人的太后,居然也不曾看到她半分好!

明弘帝鼻翼微張,怒氣跳躍在眼底,「太後年事已高,皇後行事如此魯莽,讓朕如何放心把後宮交給你打理?」

皇后猛地抬起頭,錯愕地看著他。

他斥責完,又安撫道:「但念在你管持後宮有功,朕這次不罰你,但你要好好地跟太后請罪。」

「謝皇上,成妾必定好好跟太后請罪。」皇后的心猛然落下來,嘴角微微揚起。

皇上到底是顧念夫妻情分的。

……

顧冷清這一覺直接睡到太后麻醉藥過了醒過來,她才醒來的。

手術后,傷口會疼。

太后疼的臉色跟紙一樣慘白,嘴裡不時發出抽氣的聲音,就要掙扎著下床,顧冷清看見了,連忙阻止,「別亂動,傷口會裂開的。」

「你給哀家做了什麼,怎這麼疼?」太后瞪她,還是那個不懂事的毒丫頭,心腸狠得很。

顧冷清指了指她胸口的位置,聲音淡淡,「給你做了疏通堵塞的心血,在這開刀了,你不好亂動,不然傷口崩開就麻煩了。」

太后震驚,不可思議地看著她。

「你這丫頭,怎的忽然學會這麼……匪夷所思的醫術了?」太后說著,忽然整個五官都擰巴起來,「疼,哀家看你是想疼死哀家。」

顧冷清連忙從藥箱里拿出嗎啡,說道,「忍著點,我給打一針,很快就不痛了。」

「那你趕緊的。」太后催促,神情痛苦。

等顧冷清把針劑給她注射進去后,過不了多久,她還真就感覺不到疼了。

太后直呼神奇,「你這丫頭,怎有這麼多古怪的東西,神奇。」

「多著呢。」

顧冷清微笑道,心想,你孫子都認為這是巫術了!

可就是這些他口中的巫術,在她的世界里,救治了多少人,而她,因為擁有一身醫術,可以救死扶傷,搞研究,研發新藥品,那是多麼自豪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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