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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着那股香氣的越來越深入,腦海中的那個聲音越來越清晰,四王忽然暴動起來,整個人陷入一種瘋狂的執念中。

「我要得到你,要不惜一切的得到你。」

他的眼睛漸漸猩紅,他像一頭野獸撲向周蘭漪。

周蘭漪一看到四王的樣子,便知四王情況不太對。

一邊在殿內躲閃,一邊喊道:

「四王,我不是你的心上人,四王,你醒醒。」

可是她叫不醒四王,她看到一向溫潤如玉的四王眼底,有陰鷙桀驁之色,頓時大驚。

兩個人就這樣在屋裏一個躲,一個追。

可終究一個養在深閨的女子怎會抵得住大男人的力量。

她被四王摁倒在地上,但她不喜歡四王,她喜歡的是逸王。

她拚死掙扎,她大聲喊救命。

「四王,我不是你的心上人,你的心上人是雲語瑢,你要和雲語瑢成婚了。」

周蘭漪大聲哭喊著。

果然,危機時刻,暴怒的四王聽到雲語瑢三個字,手上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腦子裏形成了一道電光,迫使他不得不努力地睜開眼睛去看眼前的人。

眼前人在他面前一會兒是周蘭漪的樣子,一會兒是雲語瑢的樣子。

「四王,我是周蘭漪,不是雲公主。」

周蘭漪攥緊衣服。

四王低着頭,努力的閉着眼,努力的在和腦子裏的那個聲音對抗。

他牙齒都快咬斷了。

過了好久,好久。

叮鈴,叮鈴,叮鈴的聲音不絕於耳的灌入他的耳朵里。

「得到她,不惜一切代價的得到她,得到她,得到她。」

一個聲音在他腦海里重複著,一邊又一遍的重複著。

周蘭漪本以為躲過了一劫,正起身想要往外跑去。

卻被四王一把拉住。

「得到她,得到她。」

四王一雙猩紅的眼睛已經變的血紅,如同野獸一樣駭然。

他把周蘭漪拽過來,像扔一團破布一樣重重的扔到了地上,周蘭漪的後背撞在桌角上,吐了一口血,頭髮亂了,嫩白的肌膚也被劃破了皮,留着血。

兩個人撕扯著,周蘭漪拚命反抗,他像沒有靈魂的野獸一像把她的衣服撕成了碎片。

然後掐住她的脖子,看着她慢慢臉色青白,慢慢掙扎的胳膊跌落在地上,他想要去侵-犯她。

忽然,大殿外響起了腳步聲。

有人踹門而入,有什麼東西扎入了他的後頸。

與此同時,他聽到耳邊傳來了鈴鐺的破碎之聲。

現實中,顏幽幽聚起內力的一掌,直接拍碎了鈴鐺。

而四王,也陡然睜開眼睛,眼前一陣光亮。

他看到了顏幽幽,看到了二哥,看到了皇太后,父皇,母后,還有他的心上人,雲語瑢。

「知翹,鈴鐺,香味,周蘭漪。」

他咬牙切齒,臉色蒼白,他被知翹算計了,還差點輕薄了周蘭漪,要不是最後有人踹門而入,要不是那根銀針刺入他。

他,將犯下大錯。

四王神色複雜的看雲語瑢,他在想,她當時是不是也看到那令人不齒的場景,要不然她不會對他如此冷淡,她會不會因為這件事,而離開自己。

一想到她離開,四王渾身汗毛直立,突的起身,三兩步竄了過去,舉起雙手。

「雲兒,我發誓,我沒有碰過周蘭漪,我沒有碰過她。」

他所說的沒有碰過,是他沒有和周蘭漪發生實際性關係。

他喜歡雲語瑢,他不可能去碰周蘭漪。

雲語瑢看他發誓,突然不忍心苛責他了。

她是公主,但他也是王爺,他被人陷害,在那種情況下還能聽到她的名字保持理智,她還有什麼可怨念的。

「別發誓了,方才所有的細節,你都念出來了,我們知道了真相。」

「什麼?」

這一下四王驚呆了。

其實,何止是他驚呆了,一大殿的人,全都滿臉不可思議的看着顏幽幽。

剛才他們看到了全部的經過。

顏幽幽只用一個玉墜便讓四王乖乖閉上眼睛,然後莫名其妙的親口說出了完整的經過。

為(糯米圓子葉子遲)加更。

。 在雲澤門掌門雲啟帶領下,炎君臨跨進了凜神峰殿門,跟隨引薦家僕,五人很快到了凜神峰主殿,炎君臨也終於見到了端坐在殿內主位上師傅念念不忘的凜神峰主刑天。

「凜神峰主!」

炎君臨心懷師傅囑託,見到刑天按耐不住激動跪拜在地,雙手呈上信函仰望刑天,刑天知曉炎君臨來意,自然從容不迫。

「家師的信本座看過了」

「那…」

「抱歉」

刑天毫無轉圜餘地的定語,瞬息將炎君臨目光中的希望化為絕望,落入燭照眼中不爽至極,奪過炎君臨手中信函,展開間落款朝夕二字映入瞳孔,燭照微愣看向炎君臨。

朝夕乃四方神獸朱雀名諱,八萬年前自己征戰冥河,重傷途徑鳳凰山脈朝夕曾救過自己,如今竟墜入凡塵卻落得這般地步,難道當年冥河之戰並非自己想象那般簡單?

燭照沉思中,雲啟將手中燭照得來的凜神峰令牌交於殿內護衛,呈到刑天眼前。

「凜神峰主,這是昨夜我們拾到的」

話語點到即止,刑天捏起令牌看了半響,望向殿內正注視自己的雲啟,眉峰閃過轉瞬即逝的詭魅。

「堯城百屍夜行,本座想各位都知道了吧?」

「當然」

無相說得坦蕩,畢竟被屍血臭了整夜,他想忘也忘不記。

「各位請跟我來」

刑天起身,雲啟等人便跟了上去,待行至凜神峰最深處暗室時,刑天停下腳步看向走在最後的炎君臨。

「你確定要去?」

「他為何不能去?」

聞得燭照啟齒,刑天並未回應一步踏入暗室,炎君臨看了眼將自己拽進暗室的燭照,回首渾身僵硬。

透明晶棺內沒有生命狀態的血屍周身布滿暗黑紋路,與師傅臨終前幾乎一模一樣,觸目驚心的事實擺在眼前,嚇得炎君臨本能退步,被燭照扶上背脊的手掌止住。

「果然…」

無相言語間與燭照對視相望,雲啟緩步行至晶棺邊,一縷嵌入血屍體內的噬魂散氣息竄進鼻尖,誘發額角震痛。

「掌門」

距離雲啟最近的無相趕緊將雲啟推至燭照身旁,看了眼神色莫名的刑天。

「噬魂散」

刑天收回落在無相身上的視線,盯著始終沉默的燭照。

「傳聞此物產於魔界,自冥界問世,曾掀起腥風血雨,如今再次出現怕也是難辦」

「沒有可以剋制的靈物嗎?」

「有是有,不過…」

「還請凜神峰主直言不諱」

刑天望向雲啟,從暗室壁櫃內拿出一副捲軸交到雲啟手中,於雲啟查閱中擲地有聲。

「崑崙凝血草」

「凝血草?」

「傳聞噬魂散與凝血草相生相剋,凝血草固原歸本,噬魂散靈滅識。若是已變為血屍,單是凝血草就可以解決,可要是有人服用了凝血草再被噬魂散侵蝕便如同無形融匯的劇毒波及全身」

燭照覓得雲啟額角沁出的冷汗,聞得刑天話中深意,嘴角噙笑。

「凜神峰主可真是無所不知啊」

「燭長老過講了」

燭照收回目光跟隨雲啟走到門口,猛然回首對上刑天投射而來的視線,四目相對間跨越八萬年的冥河之戰,硝煙瀰漫幻現在兩人眼前。

「我們是不是見過?」

「你說呢?」

「…」

話音落下許久,兩人誰也沒再開口。

「燭照!」

屋外傳來無相呼喚聲,燭照深藏疑慮追上雲啟,出了凜神峰的五人回了客棧。

「我先回房休息了」

炎君臨率先開口,雲綾看向從凜神峰迴來后便神情凝重的雲啟三人,為三人斟了茶。

「我不喝茶」

說著燭照推開茶杯,拿出隨身攜帶的酒壺。見雲綾目光閃爍顯露愧色,無相忙端過燭照移開的茶杯。

「不用在意,她向來如此」

「確實如此」

也不知是不是寬慰雲啟,燭照在無相說後補了句,繼續仰頭飲酒,醇厚佳釀下肚甘烈濃郁,八萬年前冥河之戰浮現眼前。

「無相,你可覺刑天眼熟?」

「為何?」

「冥河之戰,仙族」

「哦!對哦!」

經燭照一提醒,無相恍然大悟,星眸於茶水間彷彿還能映現出那場戰役中英勇善戰的絳紫身影。

「可是…後來不是莫名消失了嗎?」

「或許…」

無相察覺燭照突然沉默,遙想八萬年前自己與燭照率兵前往冥河攻打幾欲觸犯崑崙的冥界,那場戰爭亦是兩人於千萬場戰爭中極具艱難的惡戰,東皇見狀下令仙族派兵協助,而來的將軍正是這位刑天。

刑天驍勇善戰確實是幫自己和燭照減輕了一定壓力,但這位刑天在最後至關重要的一戰被當時的冥君冥霜重創突然消失,隨之而來的便是仙族撤兵,永恆不死的冥屍憑空而出肆虐殘殺,一時間席捲冥河,神族潰不成軍。

燭照也因此身受重傷墜落鳳凰山脈,僅剩下自己頑抗冥河,好在凝血草被東皇及時發現送至自己手中,才讓這場險象環生的冥河之戰轉敗為勝。

思已至此,無相抬頭對上燭照投來的目光。

「你當時不是…」

「君臨的師傅四方神獸朱雀朝夕救了我」

「炎君臨?」

燭照點頭,當時她並不知道朝夕為何要救自己,但她確實在朝夕的捨身幫助下得已涅槃重生。

「他師傅與刑天有關係?」